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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泥抹上去刮平了才放下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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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弓着的脊背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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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看了好一会儿才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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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河滩的鹅卵石硌着鞋底，走一步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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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那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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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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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卫国手里的瓦刀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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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上那块条石的最后一道灰缝刮平了，把瓦刀搁在石面上，才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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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皱纹比他记忆里又深了一指，嘴角往下耷拉着，但眼睛还是那种平平静静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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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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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蹲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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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蹲在河滩上，面前是新砌了一半的渡口台阶，水从台阶旁边流过去，哗哗的，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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