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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还是个孩子(3/5)

!”

裂帛般的清叱撕开煞雾,一道月白身影自崖边古松后旋身而出。

左凤凤广袖翻卷如鹤翼,衣袍扫过满地碎石时带起细碎星芒——那是他腰间悬着的“守花铃”在急响,每一声都撞碎了杀阵的凛冽威压。

他足尖点地时膝骨微屈,竟是用足了七分力卸去冲势,人却如青竹破雪般稳稳立在阵前,双臂横展成盾,指尖因用力而泛泛出青白,连腕间的守花铃都被攥得叮咚乱颤。

“这位道友,还请退下。”凤心震的声音自云端飘落,他仍悬空盘膝而坐,玄色锦袍被罡风掀起一角,露出内衬暗绣的银线云纹。

他眼尾斜挑,目光如浸了冰的玉锥,一寸寸剜过左凤凤的脸,

“我们针对的是封宸,还请退下!

!

还请退下!

!”尾音陡然拔高,惊得崖边寒鸦扑棱棱飞起,他却忽然顿住,瞳孔微缩——眼前男子的眉骨线条、抿唇时左颊浅现的小梨涡,竟与记忆里那个总爱蹲在烬渊阁桃树下啃糖糕的故人重叠了三分。

左凤凤见他神色有异,喉间发紧,素来灵动的杏眼此刻蒙了层水光,却强撑着不肯示弱:

“他,他并不是封宸!

!

!”他猛地踏前一步,月白衣摆扫过阵前焦土,带起一缕未散的煞气,

“他是我长夜神山座下宗派弟子!

!

方才,诸位不是亲眼见过?

灭之烬入了他的体内——”他抬手直指云涧颈侧翻涌的黑焰,指尖因激动而轻颤,

“倘若他是封宸,灭之烬绝无可能!

!

!

“哦?

长夜神山?”凤心震眉峰微动,原本冷硬的轮廓似被温水漫过些许。

他指尖捻诀,悬在身侧的青铜罗盘忽然转了半圈,指针直指正前方,“莫非道友可是.

.

.

.

.

.”

“长夜神山,座下宗派,烬渊阁——左逢。”左凤凤深吸一口气,将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耳坠上的赤玉坠子随动作轻晃,“也是双生之花的守花人,师父赐名——左凤凤。”话音落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起,指甲掐进掌心——这名字已许久未对外人提了,自三年前师父闭关后,烬渊阁的晨钟暮鼓里,再没人唤过她“左逢”。

凤心震悬空的身形忽而一顿,手中类似罗盘“咔嗒”归位。

他垂眸凝视自己的指尖,玄色衣袖滑落半寸,露出腕间一道淡粉色的疤——那是当年与夜雨尊老论道时,被她的“流萤剑”误伤的痕迹。

“方才,你说,你是双生之花的守花人。”他抬眼时,眼底的冰棱已化作了潭,倒映着左凤凤略显单薄的肩背,“那你的师父可是长夜神山尊老——夜雨。”

“正是。”左凤凤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守花铃的脆响也柔了些。

他望着凤心震腕间的旧疤,忽然想起师父说过,当年夜雨尊老与凤心震论道三日,最后为争“双生花究竟该守还是该放”动了剑,虽只划了道浅痕,却成了两人“不打不相识”的凭证。

风过墙顶,吹得云涧身上的煞雾翻涌如浪。

凤心震的目光越过左凤凤,落在阵中少年紧绷的侧脸上——那孩子唇色泛青,额角渗着冷汗,显然在与灭之烬的角力中已近极限。

“灭之烬认主需耗百年修为,且只对至阴至邪之体有感应。”凤心震忽然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追忆,“当年封宸为夺烬渊阁火种,以自身为皿养了半枚灭之烬,可他体内始终缺了丝气——”他抬眼望向左凤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但眼前这孩子不同,他能引动灭之烬却不速死,必是得了守花人的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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