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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还是个孩子(4/5)

左凤凤闻言,眼眶倏地红了。

他想起半月前在苍梧山脚捡到一个时,那孩子浑身是伤,怀里却死死护着半块刻着双生花纹的玉珏——正是烬渊阁入门弟子的信物。

“他叫云涧,是我师父在苍梧山救下的孤儿。”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当时他体内已有了灭之烬的残息,我本想引烬入体替他镇压,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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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火竟认了他为主。”

凤心震忽然笑了,这是他现身后第一次笑,眼角的细纹如绽开的莲瓣:

“有趣,有趣。”他指尖轻弹,罗盘化作流光没入袖中,

“当年夜雨说守花人要守的不是花,是人心里的火种,我还当是戏言。”他转向云涧的方向,语气复又沉凝,“清庄主的杀阵一旦启动,云涧必成飞灰——这般折损一个能镇住灭之烬的好苗子,值得么?”

那边忽然静了。

清庄主立于阵后,银须随风微动,原本冷厉的目光此刻在左凤凤与凤心震之间打了个转,终是缓缓收了掐诀的手。

云涧身上的煞雾渐次褪去,他踉跄着跪倒在地,咳出一口黑血,却仍挣扎着抬头望向左凤凤,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懵懂。

左凤凤连忙上前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后背时被烫得一缩——灭之烬的余温仍在灼烧经脉。

她转头对凤心震屈膝行礼,广袖垂落如莲:

“多谢凤前辈明辨。”守花铃在他腰间轻响,这一次,铃声里添了几分暖意。

凤心震悬空俯身,目光掠过她沾了尘土的裙角,忽然道:

“夜雨师尊近来可好?

上月我去烬渊阁送药,见桃林里的老桂树抽了新枝。”左凤凤抬头,见他眼底浮起真切的关切,心口某处忽然软成一汪春溪:“师父闭关前说,等桂树结了金蕊,便要考校我的守花诀。”他抿唇笑了,左颊的小梨涡又浅浅陷下去,

“前辈若得空,不妨回烬渊阁喝杯新焙的云雾茶。”

“罢了罢了,去了也是得不到什么答案。”

风卷着松涛掠过崖顶,杀阵的幽蓝冷光渐渐敛成星子,散入渐亮的晨雾里。

左凤凤扶着云涧站定,望着凤心震驾云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方才的惊心动魄都成了背景——有些羁绊,原是刻在骨血里的,哪怕隔了岁月与山河,一声守花人,便足以让所有锋刃都敛了寒芒。

她低头替云涧理了理凌乱的发,指尖触到他颈侧渐熄的黑焰,轻声道:

“没事了。”少年睫毛轻颤,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幼兽。

守花铃又响了,这次的声响里,混着晨鸟初啼,混着烬渊阁的桂香,混着一场跨越岁月的相逢,在万天城的风里,酿成了最温柔的答案。

晨雾尚未散尽,风裹着松针的清苦,掠过云涧苍白的脸。

他半倚在左凤凤臂弯里,膝盖抵着焦土勉强支撑着身体,睫毛上凝着的冷汗随着眼皮轻颤,将坠未坠。

灭之烬的黑焰虽已敛入经脉,却仍像无数细小的虫蚁在啃噬他的元气,让他连抬眼的力气都带着虚浮的晃荡。

“你,是谁?”云涧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轻得几乎被风揉碎。

他眼神飘忽,从左侧古松的虬枝掠过右畔嶙峋的怪石,最后落在左凤凤腰间那串随呼吸轻晃的守花铃上,瞳孔里浮着层茫然的水雾,仿佛刚从一场混沌的噩梦里惊醒,连焦距都找不准。

左凤凤怔了怔,扶着他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指腹触到他后背单薄衣料下急促起伏的肩胛,像触到一只受惊的雏鸟。

他垂眸望着他沾着尘灰的额发,喉间发紧,忽然抬手按在他发顶。

掌心凝聚的淡金色灵力如融化的蜜,顺着他的发旋缓缓渗入,带着烬渊阁特有的桂香与暖意。

“你,是灭之烬的主人。”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指尖轻轻摩挲过他耳尖,

“既然它选择了你,你就必须跟我回烬渊阁!

那里有办法帮你稳住体内的火,也能教你如何与它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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