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水涨不待人(2/6)
拆信。
“叔叔亲启。
侄在美因茨已三日。
未能面见枢机大人。
第三日傍晚,收到一纸军费分摊清单。
特里尔应缴四万八千金弗罗林。
限期九十日。
逾期按日加收千分之三。
侄以为,此非议价之始,乃通知之终。
枢机大人不见我们,非因无暇,乃因无需。
战已毕,局已定。
中立之价,今已归零。
侄请叔叔早做决断。
附注:萨克森方面亦收到同等文书。
额度五万三千。”
博杜安把“中立之价,今已归零”那一句多看了一会儿。
芬恩小时候写字不稳,拉丁文变格常常弄错,抄一页《诗篇》能漏三行。
后来送到巴黎大学,回来后字好看了些,说话也爱绕,吃饭时会讲亚里士多德,还会和管家争“形式”和“质料”。
博杜安听了几次,觉得这孩子学问倒是有,脑袋却还在云里。
现在这封信,不在云里了。
字还是芬恩的字,语气却落到了地上。
落到地上的东西,往往有泥。
管家彼得站在旁边,没敢问。
火炉边有一只老猫。
那猫是修道院送来的,说能抓老鼠。
抓没抓着不好说,吃得倒不少。
它伏在炉边,尾巴一下一下扫地。
扫了几下,又嫌地冷,把尾巴盘到肚子下面。
博杜安忽然说:“叫格哈德来。”
格哈德是教区财务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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