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湿的海风裹着街边鱼档的腥气，卷着轮渡的汽笛声，一股脑钻进油麻地这间逼仄的老旧茶餐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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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的红白格桌布上，沾着洗不掉的茶渍和酱油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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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的吊扇蒙着厚灰，“嘎吱嘎吱”转得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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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起一股子混杂着叉烧味、汗水味、廉价香烟味和海风咸腥气的浑浊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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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摆得下十来张桌子的小馆子，此刻挤挤挨挨塞了四十多号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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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过道都被临时加的板凳占满了，空气里闷得人喘不过气，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和低低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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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里墙的卡座，算是整个馆子最清净的地界，坐着三个穿得稍体面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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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刀疤脸叫强子，左眉上一道疤从额角划到颧骨，看着凶煞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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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间夹着支快燃到尽头的烟，烟雾袅袅往上飘，遮住了眼底的几分不耐和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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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两个，一个是满脸横肉的老鬼，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指节上的厚茧和旧疤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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