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之后，他送陆尧到电梯口，说了一句：“陆先生，大众华夏的技术团队对你的评价很高。

他们说你是第一个把芯片架构讲得比德国人还清楚的中国人。”

陆尧笑了一下：“我不是讲架构，我是讲逻辑。”

从大众总部出来的时候，慕尼黑的天色已经暗了。

陆尧没有马上回酒店，让赵恒把车开到了玛利亚广场附近。

他下车走了一段，广场上的新市政厅钟楼在暮色中泛着暖黄色的光，钟琴的音乐声从塔楼里飘出来，在石板路面上空回荡。

街边的咖啡馆和啤酒馆坐满了人，穿着巴伐利亚传统服饰的侍者端着大杯啤酒在桌椅间穿梭。

陆尧站在广场边上，看了一会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余凯发来的消息：“大众那边有反馈了，施密特说董事会下周开会讨论欧洲设计中心的方案，大概率能过。

如果过了，地平线在欧洲的第一个设计中心就落在慕尼黑。”

陆尧回了一个字：“好。”

他又发了一条：“欧洲设计中心的负责人选好了吗？”

余凯回：“还在看，需要懂芯片架构，又懂欧洲市场，还要能跟大众的人打交道。

这种人不好找。”

陆尧想了想，打字：“让林峰推荐。

他在欧洲留过学，认识一些芯片架构师。”

余凯回了一个字：“好。”

陆尧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玛利亚广场的钟琴音乐停了，暮色中的慕尼黑安静而从容。

他想起2019年1月在巴黎发布会上说的那句话——“这不是一款中国手机，这是一款摩托罗拉手机。

但它的技术底座，来自华夏。”

现在这个技术底座正在往欧洲延伸，从慕尼黑到斯图加特，从大众到宝马，从芯片设计到整车适配。

回到酒店之后，陆尧翻开了一份新的行程表。

明天上午飞斯图加特，跟保时捷的研发团队见面。

保时捷对征程四代的兴趣比大众更早，去年就派人去过燕京做技术评估。

但保时捷的体量小，订单量不如大众，优先级一直排在后面。

这次既然来了欧洲，索性一起谈了。

他把行程表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窗外的慕尼黑夜色安静而沉缓，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在月光下只剩一道深灰色的剪影。

从燕京到慕尼黑，从芯片到整车，从华夏到欧洲，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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