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丝与弦的合鸣(3/4)
沈星槎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透着一股笃定。
青弦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注入琴弦。
这次,演武场的喊杀声、皮影的破空声、远处的纹能碰撞声突然变远了,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他指尖落在琴弦上,没有丝毫滞涩——
宫音起时稳如磐石,商音接时润如流水,两道音波顺着银线织就的路径流淌,在两人周围“嘭”地撑起层半透明的光膜。
光膜泛着淡淡的青光,表面流动着银线的纹路,既没像以前那样溃散,也没炸成冲击波,就那样稳稳地悬着,连飞过的蚊蝇都被轻轻弹开。
“有用!
真的有用!”
青弦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
他又连着拨了几个音符,音波屏障随节奏忽张忽合,精准地避开所有杂音,却将小影故意凑近的铜铃声稳稳兜住,变成光膜上跳动的金点。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星槎,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这是他头次主动笑,不是腼腆的抿嘴,是带着光的开怀,像冰封的河面突然裂开,涌出温热的泉水。
“谢谢你,星槎哥。”
他把琴谱紧紧按在胸口,声音里的感激,几乎要漫出来,
“我……我会弹《梅花三弄》,里面藏着道家的‘清玄纹’,能安神定气,我教你好不好?
就当……就当是谢礼。”
沈星槎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笑着点头。
穿堂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影掠过案头,琴谱上的银线突然醒了,跟着风的节奏轻轻跳荡。
不是杂乱的颤,是有板有眼的动,像初学舞步的孩童,踩着青弦方才琴音的余韵,在纸页上踏出细碎的“沙沙”声。
那声音细得像春蚕在啮噬新叶,却又带着金属的脆响,分明是在应和青弦眼里的光,应和沈星槎指尖未散的银辉,应和两人刚说定的那句“教你弹琴”。
风再急些时,银线竟相互碰出“叮”的轻响,像一串被遗忘的微型风铃,把这场约定的边角,都镀上了会响的光。
小影突然拍手:
“我知道了!
这就叫‘丝弦合璧’!
星槎哥的丝补青弦的弦,青弦的弦应星槎哥的丝,以后你们联手,保管比铁甲还结实!”
远处的老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护腕的饕餮纹轻轻发亮,对身边的阿蛮道:
“瞧见没?
缂丝的线能连古琴的弦,皮影的影能接音波的膜,这才是文枢阁的真本事——不是把每种技艺圈起来养着,是让它们在碰撞里,长出新的骨血。”
阿蛮摸着青铜刀的蝴蝶纹,突然想起银婆婆说的苗绣“辫绣”:
“就像我奶奶绣百鸟图,喜鹊的翅膀要搭着凤凰的尾羽,才飞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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