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也需要清净。”

青溯看着他，没有说话。

冥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青溯：

“道友方才说，此事对贫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否明言？”

青溯道：

“轮回若成，血海将不再是死者唯一的归宿。

那些残魂，那些怨念，那些因无处可归而沉沦的执念——都会通过轮回，转入新生。”

“届时，血海中的负担，将大大减轻。”

“而冥河道友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冥河身上：

“你的成道之路，或许就在其中。”

冥河瞳孔微缩。

“道友此言何意？”

青溯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

我只能说——轮回若成，血海将不再是‘死地’，而成为生死之间的枢纽。

而你，作为血海之主……”

他没有说完。

但冥河听懂了。

作为血海之主，若轮回真的在此建立，他将成为距离“轮回”最近的人。

那些残魂的往生，那些因果的流转，那些生死的交替——都将在他眼前发生。

而他若能从中悟出什么……

成道之路，或许真的就在其中。

冥河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血海上空的云层聚了又散，久到海面上浮起又沉没了不知多少白骨残魂。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平静：

“二位请。”

他侧身，抬手，指向血海深处：

“那里，是血海最深处。”

“也是开天以来，所有死者……最后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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