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羊立于云端，手持风雨杖，面色阴沉。

鬼车九首齐扬，喷吐着毒火。

钦原十指轻颤，指甲泛着幽蓝的光芒。

英招和陆吾一左一右，周身妖气如墨，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奉天帝之命，”商羊的声音传遍天地，“人族不符天庭管束，冒犯天帝尊严。

凡人族聚居之地，鸡犬不留。”

没有多余的话。

五位准圣同时出手！

商羊一杖挥下，万千风雨化作锋利的刀刃，铺天盖地般斩向城池。

鬼车九首喷出九道毒火，每一道都如天罚之矛，直直刺入人群。

钦原十指轻弹，无数肉眼不可见的毒针刺入人族战士体内，让他们在痛苦中缓缓死去。

英招与陆吾联手，以妖力封住整片天地，无人能逃，无人能援。

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诅咒声，在那一瞬间同时爆发，又在下一瞬间戛然而止。

……

云端之上，玖芒抱着长剑，面色铁青。

她身后，六耳抓耳挠腮，急得眼眶通红。

白虎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浑身战意几乎凝成实质。

麟启、青龙、木璇、孔宣、金翅大鹏——每一个都死死盯着下方那片正在被屠杀的人族城池，每一个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师姐！”六耳终于忍不住了，“让俺下去吧！

俺求你了！”

玖芒没有动。

“师姐！”白虎也开口了，“哪怕杀一个准圣，也值了！”

玖芒依旧没有动。

她看着下方那片火海，看着那些正在被屠戮的人族，看着那些曾经在她眼皮底下活了千年的面孔——

那个在城墙上晒太阳的老人，那个在集市上叫卖的商贩，那个在田野里劳作的农夫……

她的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两下，三下。

“不能去。”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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