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长第一个迎上去，孙师长和刘师长紧跟其后，政治部主任和参谋长从墙角站起来，腿还是软的。

左向东的脸色不太好，十六个小时的手术，

但他眼神还是亮的，看到走廊里站了这么多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主要是他也懒得问！

！

郑朝山跟在他身后，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眼眶底下青黑一片，嘴唇干裂，可脸上的表情跟疯了似的。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冷，是兴奋，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兴奋。

他站在手术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又转过头看着左向东的背影，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他在德国留学的时候，见过教授做肾移植的实验，术后三天，就死了。

教授说，排异反应是器官移植最大的敌人，二十年之内，人类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当时信了。

后来他回到国内，进了保密局，做了特务，把医学扔到了一边。

他以为这辈子跟器官移植无缘了。

可现在，他站在滇缅边境的一间临时手术室里，看着一个双肾被击穿的战士，活下来了。

他不敢想。

他知道，这台手术会成为华夏外科史上最重要的一台手术。

没有之一。

左向东站在走廊里，看着李军长和雷政委，没有跟十四军的主官说明情况，只说了一句：

“具体的事情，由郑朝山对接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郑朝山，语“朝山，这回的论文，把你加上去。”

郑朝山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堵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看着左向东那张疲惫但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发酸。

论文。

左向东的论文。

那是全球外科医生挤破头都想上的论文。

他差点没跳起来。

左向东没再看他，转身带着顺溜和警卫人员往外走。

顺溜抱着大狙跟在后头，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发愣的郑朝山，又看了看蹲在墙角的参谋长和政治部主任，咧了咧嘴，没说话，小跑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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