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防水防汗，您跑完十圈都不带花的。

那我跑完十圈回来，你给我补一下。

……行。

郑经理在旁边，手里拿着改好的广告脚本，念给他听：江先生，广告词改了：送过外卖的世界冠军——您看行不行？

那您对着镜头，说这句就行——路，是走出来的；弯，是转出来的。

……这句谁写的？

我们文案组的，您觉得行吗？

江天琢磨了一下：改成——路是走出来的，弯是练出来的，冠军，是熬出来的。

郑经理眼睛一亮：好！

这句好！

有故事！

任莹莹在棚外头，捧着一杯奶茶，隔着玻璃看他在里面折腾，笑得不行。

拍完出来，她递上奶茶：新郎官，拍完了？

拍完了。

江天接过来喝了一口，导演说下午还要补几个镜头，我说不行，我下午要回医院。

人家没生气？

人家说应该的，孙大哥要紧江天说，你看，我签的这代言，人靠谱。

那是人家会做人。

任莹莹说，你下午回去，孙哥练发声练得怎么样，回来告诉我。

肯定告诉你。

傍晚，江天回到医院。

病房里，吴老师刚走，嫂子正扶着孙航半坐着，给他喂米糊。

孙航今天练了一天的发声，累了，眼皮有点耷拉。

江天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孙哥，我回来了。

广告拍完了，给你说个新鲜事——棚里有个灯，比我车灯还亮，照得我睁不开眼。

你说那帮拍广告的，是不是就爱这个，把人照得白晃晃的。

孙航看着他，眼珠动了动。

还有，江天继续说，今天陆欣打电话来，说陈总下周开庭，埃尔德系也立案了。

你当年那页路书，我交了。

周叔的证词，也签了。

你教我的那些，我一个没忘。

该还的，都要还了。

孙航的喉咙动了动。

江天没在意，继续说：等你好了，我开车带你再去一趟芬兰，于韦斯屈莱，咱俩再跑一遍那个雪地弯。

这次，路书你来念，我一个字一个字听——

孙航的嘴唇动了。

江天的话，停住了。

他看见孙航的嘴唇，慢慢地，艰难地，张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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