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字：

……赢。

江天愣住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嫂子手里的碗，停在半空。

……孙哥，江天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孙航的嘴唇又动了动，这次，声音稍微清楚了一点：

……赢……了？

江天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他用力点头，点头点得眼泪都甩出来了：赢了！

孙哥，赢了！

世界杯，冠军！

你弟妹，我媳妇，都看着呢！

我赢回来了！

孙航看着他，眼珠里，像有光。

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慢慢地，又勾住了他的手指。

嫂子这才反应过来，碗一声落在桌上，米糊溅了一桌，她扑过来，抓着孙航的手，又哭又笑：航哥！

你会说话了！

你开口了！

病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任莹莹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没进来，就那么看着。

江天握着孙航的手，握得紧紧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孙哥，你慢慢来。

一个字一个字来。

我等得起——咱俩，谁跟谁啊。

孙航的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江天。

任莹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轻轻走进来，坐到床边，握住孙航的另一只手。

孙哥。

她说，我是任莹莹，江天的——领航员。

他天天念叨你，念叨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总说，路书要你来念，他才稳。

孙航的眼珠，转向她。

我跟他说了，任莹莹继续说，等你能念了，咱俩换着来。

我念累了，换你念——你念得肯定比我好。

你不知道，他天天嫌弃我，说我念能念成右——右四，说这话的时候，还笑得直不起腰。

我那是夸你！

江天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那是有特点！

你闭嘴。

任莹莹说，孙哥刚开口，你别打扰他听我说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