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孙哥走路。

江天说，你看，他走路的姿势，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是吗？

江天说，他这个人，认路。

路书念得准，路也走得稳。

任莹莹笑了，没再问。

两个人并肩走下台阶，李力把车开过来，老王摇下车窗喊：上车！

回家！

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

晚上，701 的灯亮着。

江天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两张泛黄的纸。

一张是孙航保存的路书残页，一张是老周后来交出来的原件。

两张纸的边缘，都是被撕过的痕迹，严丝合缝地对在一起。

他找了一个旧相框，把两张残页拼好，小心地放进去，合上背板。

然后他站起来，把相框挂在了墙上。

正对着门口。

他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三年前，这张路书差点要了孙航的命。

现在，它挂在墙上，干干净净的，像一张旧照片。

江天退后两步，看了一会儿，又伸手，用袖子擦了擦相框的玻璃。

任莹莹端着一碗面走进来，看见他站在墙前，没打扰，把面放在桌上。

挂了？

挂了。

好看。

是好看。

江天说，就是有点薄。

等明年，我再弄个大的，把冠军奖杯也摆边上。

任莹莹笑了，坐下来，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

江天。

陈总的事，今天是不是就彻底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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