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是特瓦拉安排的。

飞机落地赫尔辛基的时候，罗瓦涅米那边的人已经在等了——一个芬兰老头，戴着毛线帽，鼻子冻得通红，举着一块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江天，任莹莹，欢迎。

江天走过去，指了指牌子：您写的？

老头用蹩脚的英文说，特瓦拉，朋友！

他让我来接你们！

我叫皮特，驯鹿农场，我的！

特瓦拉呢？

他，测试！

雪地测试！

皮特比划着，他说，他跑完测试，就来。

他让我——好好招待你们！

江天和任莹莹跟着皮特，坐上了一辆老旧的越野车，往北开。

越往北，天越短，路两边的雪越厚。

开到后来，天已经全黑了，车灯照出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这地方，任莹莹看着窗外，真安静。

是安静。

江天说，跟横店，两个世界。

你喜欢这儿？

还行。

江天说，就是路太直了。

开久了，手痒。

任莹莹笑了：你度蜜月，还想开车？

江天说，特瓦拉说了，他安排好了雪地车。

明儿，咱开雪地车去。

驯鹿农场的木屋，是那种传统的芬兰小木屋，烧着壁炉，暖烘烘的。

皮特的老婆，一个胖胖的芬兰大婶，端上来一锅热汤，还有烤得焦黄的面包。

她不会说中文，也不说英文，就一个劲儿地朝他俩笑，往他们碗里添汤。

这汤，真好喝。

任莹莹说。

江天喝了一口，比王叔炖的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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