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别让王叔听见。

听见也没事。

江天说，王叔会炖排骨，人家会炖驯鹿。

各有各的绝活。

吃完饭，皮特带他们去看驯鹿。

圈里养着七八头驯鹿，毛茸茸的，在雪地里低头刨食。

皮特拿出一袋饲料，让任莹莹喂，任莹莹蹲下去，驯鹿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拱她的手心，把她逗笑了。

江天，你看！

它不怕人！

江天站在旁边，看着任莹莹和驯鹿，忽然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你拍我干啥？

留念。

江天说，我媳妇喂驯鹿，这画面，得存下来。

那你呢？

任莹莹说，你也过来，咱俩拍一张。

我就不拍了。

江天说，我怕驯鹿嫌我身上有汽油味。

第二天，特瓦拉安排的雪地车到了。

两台，红色的，停在木屋门口，钥匙就插在车上，仪表盘上贴着一张纸条，是特瓦拉的字：

冰湖在东边，五公里。

玩够了，回来喝汤。

这老特，江天看着纸条笑了，连雪地车都安排明白了。

他跨上车，发动引擎，转头看任莹莹：上来，我带你跑一圈。

你慢点开。

放心。

江天说，我开车，你还不放心？

你开车我放心。

任莹莹说，我就是怕你，见了冰面就撒欢。

江天没接话，一拧油门，雪地车蹿了出去。

冰湖很大，结了厚厚一层冰，雪被风扫开，露出一片青灰色的冰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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