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说，第13个，我丢了零点七。

到现在，还差零点三。

第19个跳台，江天又试了一个新时机——比第18个再晚半拍。

落地，车头微微翘了一下，又稳稳地压下来。

咋样？

任莹莹问。

有点过了。

江天说，第19个跳台比第18个大，腾空长——但我点刹点晚了。

这个跳台，慢了零点一。

那——

没事。

江天摆手，第19个不算数。

我拿它试的——试完这个，第20、21、22，我就有把握了。

你把每个跳台都当试验田？

不试，江天笑了，咋知道哪块田长啥庄稼？

傍晚，休息区。

特瓦拉坐在椅子上，技师在给他按摩肩膀。

江天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问：你第13个跳台，跑得咋样？

特瓦拉说。

你第16个往后，是不是——不会刹了？

特瓦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昨晚，练了一夜刹车。

然后呢？

然后今天——特瓦拉皱着眉，我过跳台的时候，脑子里全是等、轻、松三个字。

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点，点多重——想着想着，把感觉丢了。

你凭感觉落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刹车。

江天说。

今天你一直在想刹车——所以你慢了。

特瓦拉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你呢？

你今天，不也在想刹车？

我想的是，什么时候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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