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想啥？

任莹莹走过来。

我在想——江天说，黑白切换，怎么练。

眼睛盯着路面看颜色？

眼睛是第一步。

江天说，但光看不行——手要跟上。

看到黑，手就收；看到白，手就开。

这中间的反应，得快过脑子。

那得练多久？

不好说。

江天说，但中欧站有五天的赛段——够我练了。

练不成呢？

练不成——江天耸了耸肩，练不成，就输呗。

输了咋办？

输了，江天说，下一站，智利，再赢回来。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不行。

江天说，赛车这东西，输了就输了——哭一场，下一站，接着跑。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明天，排位赛。

黑白切换——他说，头一回，考试。

夜里，特瓦拉的车队到了。

两台赛车从德国那边开进服务区，特瓦拉从车里下来，看见江天，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

中欧站——特瓦拉说，我练了三个月，柏油。

你练柏油？

特瓦拉说，雪，我不如你；跳台，我不如你。

但柏油——我练了三个月。

你要在柏油上赢我？

特瓦拉说，你那个黑白切换，我听说了——黑路收油，白路全油。

你消息倒是灵。

不是我灵。

特瓦拉说，是解说在喊——江天又在看路面颜色。

全WRC，都知道了。

那你还——

我练了三个月柏油，特瓦拉说，不是为了跟你学看颜色——是练，不看颜色，也能开快。

不看颜色？

不看。

特瓦拉说，凭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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