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第一天结束。

江天：落后特瓦拉，零点一。

休息区，江天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

颜色会骗人——背阴的弯，天生黑；树影，一半黑一半白。

反光不会骗人——湿的，反光；干的，哑光。

今天第一天，我学会了：看颜色，是入门；看反光，才是真眼睛。

任莹莹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你今天，吃了个亏，又捡了个便宜。

啥便宜？

第18个弯，任莹莹说，你丢零点五——但那一丢，让你学会了反光。

要不丢那一下，她说，你可能到整个站结束，都还以为——颜色，就是一切。

也是。

江天笑了，这一跤，摔得值。

明天呢？

明天——江天说，我把反光眼睛，练成。

练成了，他说，雨再来，我就不丢了。

夜里，江天没睡。

他借了辆洒水车，把服务区外面一段柏油路，洒湿了一段——一半洒水，一半不洒。

然后，他蹲在路边，盯着那段路，看了一个小时。

你看啥呢？

任莹莹走过来。

看反光。

江天说，湿的那半，反光；干的那半，哑光。

我记住这个区别——明天，到了赛道上，闭着眼，也能分出来。

光看不够。

那还要咋？

得练手。

任莹莹说，你看到反光，手得收油——这个反应，也得练。

你出题，我开。

江天说，你说哪个弯反光，我就告诉你，我收不收油。

任莹莹说，右弯，路面反光，像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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