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学院使命、时代责任，在座的都是人精，谁信这个啊。

陈都玲在旁边小声说：“老板，我查了一下，刚才那个周总，他那个连锁药房全国有八千多家门店。”

白夜点头：“别交头接耳了，万一被点名就丢人了。”

陈都玲吐了吐舌头，把手机收起来。

院领导致辞结束，轮到新生代表发言。

幸好不是白夜。

新生代表是个行业老大，上台分享百战归来再读书的心路历程。

白夜竖起耳朵听了几句，随即失望地靠回去——一听就是秘书写的，太官话套话了，一点不真诚。

什么在商海沉浮多年，愈发感到知识的匮乏。

什么回到校园，是为了更好地出发。

白夜心说，这话放哪个商学院开学典礼都能用。

讲话结束，授旗仪式。

学院老师为各班级代表授予班旗，象征集体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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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佩戴校徽。

全体新生起立，互相为身边的同学佩戴北大校徽。

主持人说，这是从社会人转为北大人的身份确认时刻。

白夜拿起那枚小小的校徽，别在陈都玲西装领子上。

“以后别叫我老板了，咱俩是同学了。

叫我白同学吧。”

陈都玲看了他一眼，试着叫了一声：“白同学。”顿了顿，“有点别嘴啊。”

白夜：“多叫几遍就顺了。”

陈都玲：“白同学，白同学，白同学——行，顺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最后，全场共同唱响《燕园情》。

白夜没听过这首歌，跟着旁边人哼了两句，调子倒是挺上口。

典礼结束，人群往外涌。

白夜：“接下来是什么？”

陈都玲看了眼流程：“院长主讲开学第一课，说是第一堂公开课。”

两人跟着人流往另一间大厅走。

院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没拿稿子，走上台就开口了。

以时代与商学教育为题，讲学院使命和企业家责任。

脱稿。

白夜一开始还听着，讲中国经济大势，讲商业文明，讲企业家精神，确实有东西。

院长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没有废话。

但——

一个小时了。

白夜的眼皮开始打架。

他努力睁着，脑子里却已经开始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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