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裴文拦他北伐，拦得有理，拦得公忠，拦得满朝文武都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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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李昭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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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人拦的，或许从来不是北伐，是他以天子之身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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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压抑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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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通传的声音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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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礼部尚书贺兰正阳求见，太师他……太师他……大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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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正阳披散着发，跌跌撞撞冲到宫门前，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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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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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平身子猛地一震，摇晃了一下，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却没人敢在此刻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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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攥住窗沿，稳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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