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灰雀那突如其来的、强大的音波攻击……真的是被刺激后的本能反应吗？

还是……它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化？

她走到鸟笼前，仔细打量着里面的灰雀。

它已经吃完了碗里所有玉髓米（勉强），正蹲在横杆上，慢条斯理地用喙梳理着羽毛。

那副慵懒惬意的样子，和韩梦璃描述的、大发神威吓退蝠群的“猛雀”，简直判若两鸟。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注视，灰雀抬起头，绿豆眼斜睨着她，颈后那簇暗金色绒毛，似乎极其得意地抖了抖，然后，它张开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带着浓郁灵谷清香的饱嗝。

柳如烟：“……”

行，你牛逼。

她摇摇头，暂时将疑惑压下。

不管怎样，鸟回来了，蛤蟆回来了，还带了五百灵石巨款和一枚不错的防护玉佩，韩梦璃也欠了她一个大人情。

这波不亏。

她将灵石小心收好，玉佩贴身戴在颈间（和“星泪”耳坠分开），一股温润清凉的气息缓缓浸润身体，确实很舒服。

日子似乎又要回归“平静”。

还清了萧焱的债（107块灵石），手里还剩下四百多块，对柳如烟来说简直是笔“巨款”，她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考虑一下自己的修炼和未来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韩梦璃离开后的第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再次来到了城南小院。

这次来的，是王腾。

他依旧是那副圆滑精明的样子，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但柳如烟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探究和审视？

“柳姑娘，公子请你过府一趟。”王腾笑眯眯地说，语气客气，但不容拒绝。

又来了！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

这次又是什么事？

难道韩梦璃那边的事情，萧焱知道了？

还是说，他又找到了什么新的、吓死人的“观察样本”要让她看？

“不知萧公子召见，所为何事？”柳如烟谨慎地问，脸上维持着柔顺。

“姑娘去了便知。”王腾依旧打太极，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屋檐下的鸟笼，以及窗台上空了的、但还放着玉盒（装着碧水蟾）的位置。

柳如烟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和她的“动物园”有关。

她没办法，只能再次跟着王腾，坐上那辆熟悉的青帷马车，前往城东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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