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焦村里的灯(1/8)
鬼柳滩北那处埋仓,终究还是没有当天就全掀开。
石定山说得很清楚,下面像是砖封整仓,不是一锄头两锄头就能见底的地方。
再往下挖,得费人,也费工夫。
眼下黑旗这边人多了,锅更紧,断雁桥那边又像悬着一把刀,这时候若把全队拴死在一处地窖上,等于拿命去赌运气。
卫临川只让石定山把塌口重新封住,做了个记号,随后便带着队伍往更南边挪。
这一路走得不快。
多了三十七张嘴以后,队伍的脚步明显沉了。
孩子走不动,老人跟不上,伤兵更不用说。
原本九十几人时,还能勉强收出个前中后的样子,如今人一长,锅一薄,走上半个时辰就有人掉到后头。
韩烈一路都在压,谁慢得太多,他就一把提上来,谁想偷懒往边上躲,他只看一眼,那人就得重新归队。
可再压,也压不过天冷和伤重。
中午过后,前头抬担架的窑工有一个腿一软,连人带担架一起跪进雪里。
担架上的老卒胸口本就有伤,被这一磕,疼得脸都白了。
杜鹏飞本来在外圈看路,听见响动,扭头就过去,一把把那窑工提起来,张口想骂,见对方嘴唇青得发紫,骂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换人。”他只丢下一句。
后头立刻上来两个火头营的杂役,把担架接了过去。
这就是现在的黑旗。
不是谁最强谁顶到死,也不是谁一倒就把人踢开。
谁撑不住,后头便有人补。
补得不算漂亮,甚至有些狼狈,可到底没散。
走到傍晚,风里开始带灰。
不是雪地那种纯冷的灰,是烧过木头、草和房梁之后,混着潮气和死气的灰。
赵苍先闻出来,脸色一下沉了。
“前头有村。”他说。
许观澜已先一步往坡上摸。
过了片刻,他伏在坡脊后回头,冲底下压了压手。
“村子烧过。”他低声道,“还有灯。”
灯。
这一个字,让所有人心里都紧了一下。
这种地方,最不该有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