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珏笑着看着林婉清，却无比郑重的承诺道。

“林婉清同志，我以上江省管理委员会委员长的身份郑重的对你作出承诺，你是共和国的公民，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人民军队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而不是伤害人民，不管你有多特殊，不管你在科学上有多大价值，你首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我们的同胞，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林婉清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紧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人民的根本权益至高无上，所有的研究都必须在你的知情和同意的前提下进行，任何涉及到你个人利益的实验都必须经过你的签字确认，你有权拒绝任何你不愿意配合的项目。”

陈珏郑重的强调道：“这是底线。”

林婉清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闷：“你真的……不会把我当成小白鼠？”

“这个世界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陈珏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目光看向窗外缓缓开口道：“如果为了一个所谓的目标就可以随意牺牲其他人的生命，那我们和外面那些丧尸、那些野兽又有什么区别？

它们吃人，我们如果也学会拿人命去换所谓的大局又与吃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末世就永远不会有结束的一天。”

林婉清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可是……我以前在网上总看到有人说，牺牲少数人就能拯救大多数人的话，如果牺牲我一个人，就能找到对抗丧尸病毒的办法，那……好像也值？”

陈珏笑了笑，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温度：“这话我听过，但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林婉清抬起头，有些不解。

“你觉得‘拔一毛以利天下不为也’是什么意思？”陈珏问。

林婉清想了想：“就是……特别自私的人？

连一根毛都舍不得拔？”

“大部分人都是这么理解的。”

陈珏点了点头：“但这句话原本出自杨朱，原话是‘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

他的意思是损伤自己一根毫毛去为天下谋利，这种事我不做。

孟子骂他自私，后世就拿这句话当成了抠门儿的代名词。

但如果换一个角度想，今天为了大义拔你一根毫毛；明天为了更大的大局割你一块肉；后天呢？

他们是不是还想要你的命？”

林婉清愣住了。

“那些劝你‘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人往往不会告诉你，凭什么被牺牲的是你，而不是他们。”

陈珏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站在道德高地上给你扣一顶‘大义’的帽子，让你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这不是为了天下大义，这只是为了拿你的命去填他们的坑。”

林婉清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古人也说过同样的话。”

陈珏继续说道：“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你今天退一步，明天退一步，退到最后无路可退，敌人不会因为你的退让就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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