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牺牲换来和平从来都是伪命题，如果做决定的人祈祷的是敌人的仁慈，那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婉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真到了需要牺牲的那一天，我会站在最前面主动选择牺牲，但那个牺牲是为了守护值得守护的东西，而不是因为相信敌人会因此放过我们，这个前提永远不会变。”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

林婉清的嘴唇动了动，眼眶有些发红，但最终没有哭出来。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陈珏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语气也松了下来：“所以你不用担心，你配合我们的研究是帮助我们找到对抗病毒的方法，拯救更多的人，但这个帮助必须建立在你是自愿的、安全的、被保护的前提下，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实验室里的耗材。”

林婉清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谢谢您。”

“好了，不用担心这些了，只要我们还活着，这个世界就不会沦为吃人的地狱，收拾一下吧，过一会会有专列带你们到更安全的后方。”

“对了，朱杨的话其实是‘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他的意思是尊重个体生命的完整性，反对用宏大叙事绑架个人，个人生命与天下价值对等，不能要求个人无条件牺牲来换取天下利益。”

看到林婉清走到门口，陈珏忽然开口说道。

“哦哦，我知道了。”似乎没有预料到陈珏会开口，林婉清回过头有些呆头呆脑的说道。

林婉清离开后不久，尹峰敲门走了进来。

“委员长，刚刚从第三师传回了一份完整的战斗录像，以及雾区内部的情报资料。

另外，林婉清之前所在的别墅区幸存者已经全部完成了笔录，这里有些信息，可能需要您亲自看看。”

陈珏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页，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雾区不影响人的正常生理活动？”

“根据幸存者们的陈述，他们在雾区中生活了半年多，除了视野受限之外，呼吸、饮食、睡眠均未受到任何影响，有几位老年幸存者甚至表示，在雾区中的睡眠质量反而比外面更好。”

尹峰顿了顿，表情也有些古怪：“另外，根据战斗录像显示，雾区中的丧尸在大部分时间均处于休眠状态，只有接近货轮时才会被激活，这很可能意味着雾气本身并不是，至少不完全是用来攻击的。”

“取样怎么样？”

“源头样本已经到手了，对于雾气的化验也在进行，我们的科研组已经开始工作了。”

“那就好。”

陈珏斟酌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个东西不能留了，传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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