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邦明的目光落在方景林脸上，略有感慨的开口说道：“陈珏确实是个聪明人啊，他精准的看出了我当前的处境。”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秘书的声音压低了传进来：“委员长，程部长和几位专家到了。”

“进。”

门被推开，程怀宁领着两位穿制服的中年人走进来，手里各拎着一个公文包。

程怀宁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见方景林坐在下首，桌上摊着一份电文，神色便微凝了几分，只是向顾邦明点头致意。

其实当命令他带导弹专家的时候，他就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委员长，这两位是导弹技术研究院的专家，末世前一直在京郊基地工作。”

顾邦明示意他们落座，把桌上的电文推到程怀宁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程怀宁看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又传给旁边的专家。

两位专家轮流看完，神情都变得慎重起来。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先开口：“委员长，如果是对西直门以西那片区域实行导弹打击，从技术上说完全可以做到，关键是弹种的选择。”

“怎么说？”

“如果只是清除地表尸群，一枚常规高爆弹头大体就能覆盖那个区域的核心位置，但根据电文描述，异常的根源可能在地下或者建筑内部，那就需要钻地弹，钻地弹的精度要求更高，对弹着点的确认需要前沿观测引导。”

另一位专家补充道：“还有一个问题，西直门以西是北平的老城区，建筑密度高。

如果采用钻地弹，打击半径大约控制在半径数百米以内，周边建筑受影响有限，但如果大规模覆盖式打击，那整个西直门以西基本上就要抹平了。”

顾邦明的目光从地图上收回：“如果只需要定点清除，能不能做到不波及周边？”

“能。”

专家回答得很肯定：“还是那个问题，我们需要确认目标的具体位置，误差控制在几十米范围内，这一点北疆军的侦察手段应当能够做到。”

程怀宁这时开口了：“委员长，动用导弹这件事非同小可，这不止是军事问题，更是政治问题。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往后北疆军在其他城市遇到类似情况恐怕也会倾向于用最省事的手段来解决问题，到那时这个口子还能不能收住？”

方景林看了一眼程怀宁，没有接话。

屋里安静了一阵，顾邦明站起身来，走到那幅巨大的京畿地图前，目光落在西直门以西被铅笔画出的那个圈上沉默了很久。

“当初我们两万多人，就是从那个位置被打散的。”

他语气平淡：“一万多战士血洒疆场，那时候我们没有导弹，没有重火力，只能用血肉去拼，当时我就在想我们怎么没有一枚导弹？

哪怕有一辆主战坦克也好。”

“现在有了，为什么不用？”

程怀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这话当时就是他说的。

顾邦明没有回头，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打！

只要确认那个东西的位置就第一时间用导弹定点清除，不管它是当年那三头丧尸中的哪一头，或者是更麻烦的东西，都不能再让它继续盘踞在北平城里。”

他转过身来，目光从方景林、程怀宁和两位专家脸上扫过：“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将它 彻彻底底的歼灭，就当是为那一万牺牲的烈士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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