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照做，一步一步挪过去，右脚拖着地，到了柱子边上，把手举得更高，好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陈茜露上前搜身，从头摸到脚，回头说：“干净，一块铁片都没有。”

沈跃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膝盖伸出来。”

“干啥？”

“你这条腿再撑一晚上，明天下不了床。”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把右腿往前送了送。

沈跃蹲下，拇指隔着裤腿按进他膝盖外下方的一个凹窝，往里一顶，那人哼了一声，额头冒出一层汗。

另一只手顺着小腿外侧往下推，推到脚踝，又往回推。

来回三趟。

“站一下试试。”

那人把右脚踩实，身子直起来，重心从左边挪回中间，站了半天，憋出一句：“林先生说过，你手上有东西。”

“他还说过什么？”

“说你会先问我的腿，再问盒子。”

传信人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年轻人。

临走前，林先生交代过两件事，盒子必须放下，照片不能先给。

那孩子要是愿意陪你猜谜，你就把照片原样带回来，一个字也别多说。

他右手往衣袋边上靠了靠，照片贴在衬里，隔着布能摸到硬硬的一角。

钱倩倩戴上手套，打开木盒。

盒里铺着一层旧棉布，上面放着一封牛皮纸信，封口用蜡封死，信底下压着一枚叶纹牌，牌面光溜溜的，一道纹都没刻。

宋雨桐在耳麦里问：“空白的？”

温以宁拿手电照了照牌子侧面：“没有编号，没有芯片，就是一块铜。”

钱倩倩拍照，登记，才用刀片挑开蜡封。

信纸只有一张，字写得歪歪扭扭，写字的人手不稳。

钱倩倩一句一句念出来。

“沈跃，第二个孩子这个说法，是系统给的一个临时登记名。”

“当年槐树巷那两个孩子，用的是同一批母根观察数据，系统把两份记录挂在了一起，一挂就是二十一年。”

“你和那个孩子没有血缘，归禾也没替任何人活，她就是她自己。”

“谁拿第二个孩子来找你，都是在拿一个错误做文章。”

念完，库房里半天没人出声。

沈跃把信接过来，又看了一遍，看到归禾那两个字，手指在纸上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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