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跃松开温以宁，伸手捂住桌上的煤油灯。

灯芯在他掌心底下憋灭了，值班室瞬间陷入黑暗。

温以宁反应极快，身子往旁边一闪，贴着墙根挪到了木柜后头。

沈跃跟过去，单手按住她肩膀，把人往柜子深处的夹角里一推。

“别出声。”

他压低嗓子，嘴唇几乎贴在她耳廓上。

温以宁点头，手指抓住他衣袖，没松开。

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声压得极轻。

沈跃的胸膛贴在她后背上，温以宁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得她后背都跟着发麻。

窗外，一道黑影轻巧落地。

脚步声很轻，踩在冻土上几乎没有声响。

紧接着，窗栓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温以宁屏住呼吸，手指攥紧了沈跃的衣角。

沈跃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上，真阳之气收敛到极点，整个人的气息淡得像不存在。

窗户被推开一道缝，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

黑影探头往里看，手电筒的光束在屋里扫了一圈。

就在这时，沈跃脚尖一挑，地上的火钳无声飞起，穿透窗纸，直取对方咽喉。

黑影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

沈跃翻窗而出，三步并作两步，欺身上前，右手成爪，扣住对方肩井穴，左手反拧他手腕，往后一折。

咔嚓。

关节脱臼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黑影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沈跃没停手，又是一记分筋错骨手，卸掉他另一只胳膊。

“说，谁派你来的。”

黑影咬着牙不吭声。

沈跃也不急，蹲下身，从他怀里摸出一把高压水下切刀，还有一双沾着海水泥浆的特制脚蹼。

“下海的？”

黑影眼神闪烁，还是不说话。

沈跃拿刀背拍了拍他脸，笑了。

“行，不说是吧，那我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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