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灵脉波动
二月下旬的晨风带着料峭寒意,卷过丹坊后院新翻的泥土。
沈岳站在紫英草圃边,指尖捻着几片色泽灰败的叶片,眉头拧成死结。
本该流转着淡紫光晕的灵植,此刻蔫头耷脑,叶脉间灵气稀薄得如同掺了水的米汤。
“第七炉废丹。”孟渊的声音从丹房门口传来,壮汉手里托着的玉盘上,三颗紫英丹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纯度跌到五成,连仿制品都不如。”
沈岳没接话,靴底碾过湿润的泥土。
他俯身将手掌按在地面,闭目感知片刻,突然睁眼:“地火脉在衰减。”掌心传来的震颤微弱而紊乱,像垂死之人的脉搏。
这不对劲——昨夜密室炼制时地火还汹涌澎湃,足够支撑三炉同炼。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奔向村东。
穿过晨雾弥漫的竹林时,沈岳袖中验魂玉突然发烫。
他猛地停步,拽住孟渊的胳膊:“灵力流向乱了。”空气中本该均匀分布的灵气,此刻正被无形的漩涡撕扯着,疯狂涌向东北角的山坳。
山坳深处,几丛枯黄的醉龙草诡异地倒伏成圆环。
孟渊拨开草丛,露出下方半人高的洞口。
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扑面而来,沈岳指尖弹出一缕丹火,火光摇曳着照亮洞壁——三道深达寸许的爪痕斜斜划过岩壁,边缘焦黑如被烙铁烫过。
“屏蔽阵的残骸。”孟渊蹲身扒开碎石,捡起几块碎裂的阵盘残片。
残片上刻着粗陋的符文,勉强能辨认出是扰乱灵脉的基础阵法,但布阵手法拙劣得像是初学者的涂鸦。
“不是古岳。”沈岳用鞋尖拨弄着阵盘碎片,“他虽心术不正,但毕竟是王阀出身,刻阵不会这么难看。”
洞窟深处散落着啃噬过的兽骨,骨头上残留的齿印尖锐密集。
孟渊拾起半截腿骨,脸色骤变:“是铁背熊的骨头。”筑基期的妖兽,在这片山林里已是霸主级的存在。
能将这等凶兽当零嘴啃食的,绝非寻常修士。
“主上,灵脉被人截流了。”丹坊书房里,沈岳将阵盘碎片摊在卦盘旁。
李玄正用朱砂笔描摹昨夜的血符蛛网,闻言笔尖一顿,鲜红的墨点滴在“王阀巡查使”的标记上,缓缓晕开。
孟渊补充道:“洞里有爪痕,带着灼蚀之力。
还有这个——”他放下裹着油布的兽骨,“啃骨头的牙印间距三寸,齿尖带倒钩。”
李玄蘸着朱砂在兽骨齿痕上抹过,红痕竟嘶嘶作响,腾起腥臭的白烟。
“金丹期的牙口。”他丢开兽骨,指尖在桌案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从今日起,影堂十二时辰轮值,盯死村东三里内所有灵脉节点。”朱砂笔尖重重戳在寒潭位置,“尤其是醉龙草最盛的寒潭口,埋三张惊雷符。”
“要不要查古岳?”沈岳盯着地图上古岳居所的标记,“他昨日告病没去档案库。”
“不必。”李玄截断话头,“他现在满心想着调回中州,没胆子也没本事动灵脉。”他抽出一叠黄符纸,笔走龙蛇间符咒已成,“把这些预警符贴在灵脉七寸处,符胆用鲛人血描。”
夜幕降临时,村东灵脉节点亮起幽蓝的符光。
李玄独立丹坊屋顶,黑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向黑暗中的山坳,掌心卦盘裂缝里,昨夜残留的黑血正微微发烫。
远处寒潭方向,醉龙草的青芒在夜雾中明明灭灭,像野兽窥视的眼瞳。
预警符的蓝光在风中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长又揉碎,投在空旷的庭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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