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远自己不去，派幕僚去——这是把自己摘出来，也是把这件事的规格，降到最低。

降规格，是不想让这件事显眼。

——什么事，需要不显眼？

李玄心里过了两遍：

也许是寻常的公事交接（文书、册子、印信）。

也许是郑明远要郡丞办什么事，不想亲自出面。

也许——李玄心里把这个念头按住——是跟上面来人有关。

上面要来人，来的话，郡守府这边要准备、要接待、要安排。

郑明远让吕文良去知会郡丞一声，是常理。

——不管是哪一种，李玄心里清楚：

郑明远和郡丞之间，有一条单独的联络渠道。

这条渠道不走官面（不走文告、不走仪仗），只走吕文良一个人。

——这就是。

李玄心里把这一层落定，抬起眼。

继续盯。

他说。

——三个字。

李七应道。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岔道口那边，他说，李虎今天没去，明天补上。

——这一句，是提醒，也是确认。

李玄听着，点了点头。

——今日李虎跟着进城了（跟到城门口，后来到铺子），所以旧路那边空了一趟。

按三天一次的节奏，明天该补上。

明天去。

李玄说。

——三个字。

他转过头，看向李虎。

李虎牵着两匹马，站在旁边听着。

听见玄叔点他，他应了一声：

李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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