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了，李玄心里落下几句话：

头一句：郑明远把上面来人提前告诉了他。

这是善意，也是交底。

第二句：吕文良去郡守府——郑明远跟郡丞之间，有一条单独的线。

这条线，李玄盯上了。

往后影堂要盯的不只是郑宅，还有郡守府。

第三句，也是最要紧的一句：

——上面来人这件事，已经从，变成了。

郑明远提前说了，李家就得提前准备。

准备什么？

李玄心里把这几样排出来：

丹药——照现在的数，不用增。

族学——照常，可以看。

矿洞——不让进。

说辞——沈岳那边要统一（银精、灵参、改良配方、灵脉水质好）。

巡查——旧路照常，不能因为上头要来人，就乱了自家的节奏。

——五样，一样一样，都得落下去。

李玄心里把这五样排好，站起身，把刀挂回腰后。

他没有点灯，就那么在黑里站着，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天是深蓝的。

星出来了，春末的星，疏朗，隔得远，亮得清。

村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只有祠堂院门口那两盏红灯笼，还亮着。

——李玄看着那两点红光，看了两息，收回目光。

他躺下，闭上了眼。

明日，他要去矿洞找沈岳。

——那件统一说辞的事，得当面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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