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瞌睡遇枕头(1/5)
(时间不够,建议明天再看正式版)
李祚不知道的是,李崇岳的使者实际上带着两封书信来到长安的。
其中一封是给他这个大唐天子的奏章。
另外一封则是给尚书令萧北承的密信。
李崇岳在密信中向萧北承坦白了女婿王珣写信向自己求助之事,说自己念在翁婿一场的份上,怎么都得帮王珣坐上河中节度使之位。
若是连自己这个岳父都不肯帮他,最后王珣不仅痛失节度使之位,甚至他和自己女儿都有可能性命不保。
毕竟很多新节度使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铲除每一个可能威胁到自己节度使之位的人,尤其是自己的兄弟。
他只求萧北承看在当初两家曾经一起出兵勤王的份上,利用自己尚书令的身份出卖帮他女婿这一次。
虽说李崇岳在信中说得言辞恳切,可萧北承也不是三岁孩童,自然不会被李崇岳三言两语就给说服。
而随他一起进京的幕僚卢思圭在看过李崇岳的密信之后,当即直言不讳道:
“夏王,李崇岳此举看似在帮自己女婿出头,助他谋夺河中节度使之位,实则是冲着河中的盐池而来!”
“河中的盐池?”
萧北承闻言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卢思圭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继续往下说道:
“之前因为他和河中节度使王弘威是儿女亲家的缘故,河中一直源源不断向他们提供井盐。
知道后来赵王改良了制盐之法,弄出了又白又不发苦的细盐,才让河中的井盐在河东彻底卖不出去,就此退出了河东。
可现在天武军经过下蔡之败,实力大不如前,短时间内很难再威胁得了河东。
而且如今马进忠已死,李崇岳大仇得报,对天武军的恨意自然消减了不少。
没了天武军这个死敌,河朔镇便是河东镇将来最大的对手了。
若夏王是李崇岳,也不会容许河朔盐再垄断河东的市面了。
可之前因为河中盐被河朔盐挤出河东,王弘威必然会对李崇岳心生不满,只是念在多年儿女亲家的情分上,并没有跟他翻脸罢了。
可一旦王弘威故去,次子王璠继任河东节度使之位,不仅跟李崇岳再无任何情分可言,反而有可能他是自己兄长的岳父,对他处处提防,恢复井盐供应之事更是遥遥无期。
因此,李崇岳唯一的破局之策,便是扶持自己的女婿王珣接接任河中节度使之位,确保河中的井盐之后还能源源不断的供给河东。”
说到这里,卢思圭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夏王,属下还有一个猜测,那便是李崇岳并不是要扶持自己的女婿做新的河中节度使,而是想借助婿之名,出兵谋夺河中,将河中的盐池全都收入囊中。”
萧北承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先生为何会有如此猜测?”
卢思圭淡淡一笑:
“经过天武军的私盐案,很多节度使应该都知道了食盐的重要性,也知道绝不能将这种关乎到民生的生死命脉交到别人手中。
女婿再亲,终究不是一个姓,谁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来。
因此与其扶持自己女婿上位,还不如借机吞并河中镇,将河中的盐池全都收入囊中,从此不再受制于任何人。”
“原来如此,本王明白了。”
萧北承闻言这才恍然大悟,随即沉声问道:
“那依先生之见,这个忙,本王是帮还是不帮为好?”
“绝不能帮!”
卢思圭重重摇了摇头,语气很是坚决:
“如今天武军已经一蹶不振,河东镇才是我河朔镇将来最大的对手。”
烟细细,缓缓盘旋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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