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冲锋的匪徒，完全是靠着人多势众和酒精麻木脑神经壮起来的胆子。

上千号人，手里举着砍刀、钢管、双管猎枪和私造的土铳，借着几十辆皮卡和东风卡车的车灯掩护，嗷嗷叫着往武警的环形防线扑。

“打！”周扬的声音在夜风中冷得像块冰。

两挺Rpd轻机枪瞬间咆哮起来，橘红色的枪口焰在黑夜里扯出两道长长的火鞭。

最前面那辆试图撞开防线缺口的皮卡首当冲，引擎盖被7.

62毫米的子弹凿出几十个透明窟窿，防冻液混着机油喷溅而出。

驾驶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腔就被大口径子弹撕碎，整辆车彻底失控，一头扎进侧面的沙坑里，后斗里站着的十几个矿霸像下饺子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冻得邦硬的盐碱地上。

“别乱打！

放近了打！

机枪手压制车辆，步枪手点名露头的！”武警排长猫着腰在防线内来回穿梭，声音嘶哑地调整着火力部署。

张旺缩在吉普车左前轮后面，双手死死握着五四式手枪。

他深吸一口混着硝烟味的冷空气，探出半个脑袋，瞄准了一个端着五连发猎枪、正试图借着废弃轮胎往前摸的壮汉。

扣动扳机，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发麻，那壮汉的肩膀爆开一团血花，惨嚎着滚倒在地。

“干得漂亮，但你露头的时间太长了，两秒钟足够对面的老手打穿你的眉心。”

周扬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张旺身后。

他那条打着石膏的右臂依然稳稳地吊在胸前，左手倒提着手枪，目光越过防线，在混乱的战场上快速扫视。

“师傅，他们人太多了！”张旺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这乌泱乌泱的，杀不完啊！”

“人多管个屁用，一群连三三制战术都玩不明白的乌合之众。”

周扬冷笑一声，左手指节在引擎盖上敲了两下：“你看他们冲锋的阵型。

人挤人，人挨人。

前面的人停下开枪，后面的人收不住脚直接撞上去。

左边那个拿土铳的，刚才一枪差点崩了自己人的后脑勺。

这种仗，他们打得越急，死得越快。”

正如周扬所说，这上千名匪徒的战术素养简直堪称灾难。

他们习惯了在矿区里恃强凌弱，打群架靠的是一股子莽劲。

但在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这股莽劲变成了催命符。

没有火力掩护，没有交替跃进，连最基本的找掩体都不会。

很多人甚至直挺挺地站着换弹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活靶子。

武警战士们趴在沙袋和车轮后，五六式冲锋枪打出了极高的精度，每一次短促的点射，都能精准地收割掉一条人命。

央金扎措蹲在另一侧的卡车底盘下，手里端着一把从矿霸那缴获来的半自动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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