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楼梯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杨欣提着一个布包，手里拿着手电筒，慢慢走上楼。

手电筒的光柱在楼道里晃动着。

当光柱扫到三楼自己的宿舍门前时，杨欣吓了一跳。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

“谁？”杨欣警惕地问了一句。

“我。”周扬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杨欣拿着手电筒照了过去，看清了周扬那张平静的脸。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从包里摸出钥匙准备开门。

“我就没见过你这种无赖。”

杨欣一边把钥匙插进锁孔，一边没好气地说道：“堂堂一个公安局长，像个流浪汉一样坐在别人宿舍门口，传出去你也不怕人笑话。”

周扬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土，语气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不管。

今天你如果不给我办事，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明天早上县委大院的人起来，正好看看我这个多玛县的公安局长是怎么在余德县副县长门口要饭的。”

门开了。

杨欣伸手拉下门边的拉线开关，屋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她没有让周扬进去，而是转过身，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就笃定我一定会帮你？”杨欣看着周扬，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我笃定你是一个做实事的人。”

周扬看着她：“你比任何人都希望多玛县和余德县的治安能够彻底好转。

你也知道，靠常规手段，对付不了那些亡命徒。”

杨欣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信封，递给周扬。

周扬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接过信封，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是一张盖着武警中队公章和县政府特别批示印章的借条。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借调五六式冲锋枪五十支，弹药若干，用于多玛县公安局专项演练。

“去余德县武警大队领装备去。”

杨欣看着周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一字一句地叮嘱道：“记住，这装备是借的。

条子上写的是专项演练。

演练结束，必须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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