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欣看着眼前这个软硬不吃的男人，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周扬的性格，这个人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从内心深处，她是认同周扬的做法的。

无人区那颗毒瘤，必须用重火力才能彻底割掉。

可是，武警的装备，这真的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僵持着。

周扬不说话，也不走，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杨欣。

杨欣拿起文件试图集中注意力，但周扬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让她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

过了好半天，杨欣终于妥协了。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合上文件。

“你先出去。”杨欣的声音有些疲惫。

“条子呢？”周扬没有挪窝。

“我让你先出去等着！”

杨欣加重了语气：“这件事不是我写个条子就能办成的，我需要打电话核实一下武警中队那边的情况，再去看看仓库里到底有没有你要的东西，能不能走报废程序的漏洞。

你留在这里，我怎么打电话？”

周扬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站起身，拍了拍皮夹克上的褶皱。

“好，我出去等。

杨县长，多玛县一百多号兄弟的命，可就全指望你了。”周扬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

门外，走廊上的冷风吹得周扬的头脑异常清醒。

他走到楼梯口的吸烟区，点燃了刚才没抽成的那根烟。

他知道杨欣既然松了口，这事就成了一大半。

杨欣虽然平时讲原则，但到了关键时刻，她有着超越常人的政治魄力和决断力。

这也是周扬为什么敢来找她死缠烂打的原因。

没过多久，周扬看见杨欣开车离开了。

他知道杨欣应该是去武警中队了，索性他也就不闲着了，离开县政府，在余德的大街上逛了逛。

晚上八点钟，周扬来到了县政府的宿舍。

就坐在杨欣的房门口，等着杨欣。

水泥地很凉，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发现里面只剩下一根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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