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玛县的矿权重新洗牌，张华拿走他想要的政绩和利益，而周扬，得到一条直通青云的梯子。

各取所需，最完美的政治分赃。

铁路公安局局长。

周扬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这块阵地的价值。

独立于地方政府之外，拥有完整的武装力量和执法权，管辖范围随着铁路线延伸，跨市甚至跨省。

在这个物流和交通决定经济命脉的年代，卡住了铁路，就等于扼住了整个大西北的咽喉。

这比一个偏远贫困县的公安局长，分量重了何止百倍。

有了这个身份，他在燕京的那些仇家再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铁道部和公安部的分量。

这不再是地方上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周扬站起身。

黑色的呢子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沉稳的弧线。

他没有去拍打身上残留的沙土，也没有去整理内搭的警服。

他双脚并拢。

皮靴的后跟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闷响。

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扎在市长办公室的波斯地毯上。

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指尖齐眉。

一个极其标准的、带着浓烈军旅气息的敬礼。

“多谢张市长栽培。”

周扬的声音洪亮，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表忠心的长篇大论。

简简单单七个字，把这笔交易彻底砸实。

张华看着站得笔直的周扬，眼角的笑意终于蔓延到了整张脸上。

他很满意。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周扬没有纠结那些所谓的程序正义。

敬了这个礼，就意味着周扬接下了这根橄榄枝，从今往后，在榆树市这盘棋上，周扬不再是那个随时会掀桌子的变数，而是他张华可以借用的一张王牌。

“坐。”

张华抬了抬手，示意周扬放下胳膊：“都是为了工作。

多玛县的后续交接，你这两天抓紧办。

省厅的调查组还在，你那份报告写得漂亮点。

解文东的案子，办成铁案，不要留尾巴。”

周扬放下手，重新坐回沙发上。

“明白。”

周扬端起那杯凉透的高末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水顺着喉管滑进胃里，驱散了连日熬夜的疲惫。

“多玛县的烂摊子，我会收拾干净。

解文东的口供，只会局限在多玛县境内，不会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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