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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憋屈,很他妈的憋屈!(1/3)

周扬坐在三楼局长办公室的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子弹壳。

那是他在南疆战场上留下的物件,底火早被击穿,边缘磨得锃亮。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金属纹理,他的思绪不可避免地回到了几天前那个气味浑浊的进站口。

自打那天和张华把话挑明,这盘棋的走势就彻底变了。

张华要的是一条绝对安全、能避开所有地方盘查的铁路货运线,用来运送自然保护区里“可控开采”出来的矿石。

而周扬,就是那个负责看大门的带刀护卫。

这笔交易,算不上干净。

但周扬太清楚这片土地的运行逻辑。

官场,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角斗场。

前世四十年的商海浮沉,早把那些天真的理想主义洗得连渣都不剩。

没有背景,没有人脉,能力再强也只能是一把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夜壶。

张华有省里的通天关系,有手腕,有远见。

更重要的是,这人懂得克制。

在九十年代初这种野蛮生长的环境里,能提出“不破坏环境、不出人命”的底线,已经算是政客里难得的清醒者。

周扬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算是彻底站在了张华的阵营之中。

搭上这条船,是目前最优的解法。

不过,周扬把子弹壳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华这种人,心思深不见底。

和他站在一起,本质上就是与虎谋皮。

今天能为了利益把你捧上副厅级的位子,明天一旦触及核心利益,照样能毫不犹豫地把你卖个干净。

往后的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刃上。

日子就这么在焦灼与对峙中一天天滑过去。

一个月后。

榆树火车站那两扇生锈的铁门前,曾经乌央乌央挤在一起送站、拉客、倒票的人群,绝迹了。

两毛钱的站台票成了历史。

几道粗壮的铁栅栏把进站口焊得死死的,只有手里捏着车票的人,才能在验票员冷硬的目光下,排着队依次通过。

那场差点引爆的群体冲突,被周扬用一种近乎自残的低姿态硬压了下去。

从那以后,再刺头的乡下宗族,到了这道铁栅栏前,也得老老实实把脾气收起来。

那些靠倒卖车票和扛行李为生的闲汉,见识过新局长挨了一脚不还手却能把人逼得自扇耳光的手段,全躲得远远的。

进站口的治安,奇迹般地干净了。

连铁路局客运处的马长林,路过进站口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私底下跟人嘀咕,这空降的铁面判官,还真有两把刷子。

但按下葫芦浮起瓢。

火车站大门是堵住了,可那条绵延几百公里的铁路线,依然是一锅沸腾的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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