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憋屈,很他妈的憋屈!(2/3)
车上的冲突,始终是治安顽疾。
……
六月中旬。
榆树市西郊,大昭寺。
这地方平时香火还算旺盛,今天却被提前清了场。
之所以选在这里开会,纯粹是因为铁路公安局那个破旧的大会议室,根本塞不下全员集结的三百多号人。
市局的礼堂借不出来,周扬索性让人联系了这处寺庙。
五六十年代那场风暴留下的记忆太深,喇嘛们都被打怕了,现在他们对穿制服的人有着天然的敬畏,极其配合地腾出了最大的前殿,连蒲团都细心地摞到了墙角。
大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酥油茶和藏香混合的味道。
光线昏暗,几扇高高在上的雕花木窗透进来几束浑浊的阳光。
正中央那尊几米高的镀金佛像,半阖着眼睛,悲悯地注视着下方这群人。
三百多号铁路干警,乌压压地站成了几排。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抱怨。
大殿里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就是刺鼻的红花油和碘伏的药水味。
这股药味硬生生压过了寺庙里的藏香。
眼前的景象,惨烈得让人倒吸凉气。
三分之二的人,身上都挂着彩。
站在第一排的几个年轻乘警,有的眼眶乌青,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有的胳膊上打着石膏,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还有的警服被撕成了布条,脸上横七竖八全是抓痕。
这一个月来,车厢里的全员安检,简直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肉搏战。
习惯了刀不离身的牧民,脾气火爆的倒爷,还有那些混在人群里的车匪路霸。
当乘警硬生生要把他们腰里的藏刀和防身家伙收缴登记时,摩擦就成了家常便饭。
讲政策没用,讲法律听不懂。
最后演变成的,就是车厢狭窄过道里最原始的推搡和斗殴。
不能动枪,不能下死手,还要防着激起民族矛盾。
这帮警察几乎是拿自己的血肉之躯,把那条“全员安检”的死命令扛了下来。
周扬跨过高高的木门槛,军靴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踢踏声。
他没有穿警服,只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短袖,露出那条曾经神经断裂、如今已经彻底恢复的右臂。
肌肉线条流畅而冷硬,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赵铁军跟在周扬身后,手里捏着点名册,脑袋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隐隐透着血丝。
周扬停在佛像前的空地上,转过身,视线扫过大殿。
他没有说那些体恤下属的场面话,也没有因为这惨烈的伤亡比例而流露出半点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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