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还是个裸官(2/3)
挂断电话,周扬拉开椅子坐下。
不到五分钟,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敲门声。
刘建明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这位信息科长是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平时走路连脚步声都刻意压着。
“周局,您要的资料。”
刘建明把档案袋双手放在桌面上,往周扬面前推了推:“时间太紧,市局档案室那边能调出来的卷宗不多。
林文辉现在是省铁建集团的总工,正厅级待遇,他的核心人事档案在省委组织部,咱们这边的权限,只能查到一些公开的履历和早年的背景材料。”
周扬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那只档案袋上。
“行,放这吧。
没你的事了。”
刘建明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严了门。
周扬解开档案袋上的白色棉线,把里面的几页纸抽了出来。
纸张有些发脆,边缘带着岁月侵蚀的毛边。
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的一寸免冠照片。
照片上的林文辉大概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张脸瘦削、苍白,透着一种属于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特有的清冷,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像是一口枯井,看不见底。
周扬的目光顺着照片往下移,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
林文辉,一九四七年生,原籍东北。
视线在家庭出身那一栏停顿了半秒。
父亲林兆丰,曾担任满铁株式会社地质顾问小泽三郎的专职翻译。
抗日战争结束后,林兆丰凭借着早年给樱花国人当翻译时积攒下的人脉和对满铁业务的熟悉,迅速接手了一部分铁路货运的生意。
短短几年时间,就从一个摇尾乞怜的翻译官,摇身一变成了家底殷实的资本家。
这就是林文辉的起跑线。
他从小接受的是极其优渥的西式教育,住洋楼,吃西餐。
建国后,凭借着扎实的底子,顺利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学的是铁路工程专业。
毕业后,顺理成章地投身大西北的铁路建设,成了青藏铁路早期勘探队伍里最年轻的工程师。
如果按照这个轨迹走下去,林文辉会是一个标准的学术型官僚。
但命运在这个时候,跟他开了一个极其惨烈的玩笑。
周扬翻开第二页,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六十年代末。
林文辉的家庭背景,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资本家出身,父亲当过满铁翻译。
这两条罪状,足够把一个人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档案上的记录很简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父母在批斗中不堪受辱,先后自尽。
林文辉本人被下放劳动改造,地点,正是大夏湾。
看到这里,周扬把手里的材料平摊在桌面上。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大夏湾那个漏风的红砖房外,老民警谢永刚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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