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局！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冯凌翔赶紧绕过办公桌，拉开一张真皮沙发椅，从桌角的盒子里拿出一个纸杯，跑到饮水机前接水。

周扬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看着冯凌翔忙活。

“货丢的事，知道了？”周扬开口，直奔主题。

冯凌翔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几滴热水溅在地板上。

他把纸杯放在茶几上，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比哭还难看。

“能不知道吗。”

冯凌翔叹了口气，索性也不装了，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南方的几个大经销商，电话都快把我的办公桌打爆了。

五节车皮的货啊，周局，那可是咱们厂半个月的心血。”

“铁路局那边给的说法是遭了贼，这他娘的糊弄鬼呢！”

冯凌翔毕竟是道上混出来的，黑吃黑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不说这个了。”周扬抬起手，打断了冯凌翔关于铁路局的抱怨。

他将身体的重心向后靠了靠，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聊聊别的。”

冯凌翔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双常年察言观色的眼睛在周扬脸上转了两圈，心里直犯嘀咕。

每一次周扬用这种拉家常的语气开口，往往意味着一场见血的清洗即将拉开帷幕。

“周局，您说。”冯凌翔搓了搓双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摆出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聊什么？”

周扬看着茶几上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纸杯，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圈散开。

“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还有接触吗？”

这个问题抛出来，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

冯凌翔整个人僵在单人沙发上，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扬肩膀上的二级警监衔，又看了看自己这身象征着正当商人的西装，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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