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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婚礼一切从简(1/4)

五个字,落在书房的空气里,比窗外的蝉鸣都安静。

闽东。

周扬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那座城市的底子。

东南沿海,山多地少,经济在闽省排倒数,下辖的县区一大半是贫困县。

但地理位置卡在闽浙交界处,有深水港,有侨乡资源,是一块等着被开发的璞玉。

“我一个铁路公安局长,副厅级,升任地级市市长,表面上看只差一级。”

周扬把杯里剩下的半口酒转了转,青稞酒在灯光下泛着微黄:“但公安系统跨到地方行政主官,这一步,多少人卡一辈子都迈不过去。

上面能批,岳父出了不少力吧。”

杨安邦把紫砂壶拿起来,指腹在壶身上慢慢蹭了两下。

“我是争取了一下。

但你自己心里有数,打铁还需自身硬。

组织上能通过这个审批,说明上面认你这几年的成绩。

榆树的禁枪模板推成了国策,喀尔县的产业转型被写进了扶贫工作简报,这些东西是实打实的。

加上你这一年半海外镀金的履历,档案拿出来,挑不出毛病。”

他把壶放下,目光落在周扬身上。

“闽东那个地方,穷归穷,但穷地方才出政绩。

你在西北是用刀子开路,到了东南沿海,换一套打法。

那边的水比这里深,宗族势力、侨资关系、省里各派的博弈,比你在格尔木对付那帮矿霸复杂得多。”

周扬举起杯子,青稞酒在瓷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液膜。

“我明白。”

杨安邦也举杯。

两个男人隔着半张书桌,瓷杯轻轻一碰,声音极短。

窗外的白杨树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客厅那边传来电视剧的背景音乐,杨母的笑声隔着一堵墙飘过来,模模糊糊的。

周扬把酒咽下去。

辣意从胃里往上翻涌,他压住了,面色不变。

杨安邦又给两只杯子倒满,青稞酒在瓷壁上挂下一层油亮的液膜。

“还有一件事。”

杨安邦把酒瓶放回桌角,语气从刚才谈论官位的郑重里抽离出来,变得有些家常:“你和欣儿的婚事。”

周扬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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