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婚礼一切从简(2/4)
“去年过年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杨安邦靠在藤椅上,指腹在紫砂壶的壶盖上蹭了两圈:“文凭拿了,工作也定了。
你下个月就得去闽东报到,一上任就是新官三把火,忙起来没头没脸的。
欣儿那边也一样,榆树市的摊子才接过来,千头万绪。
你们两个人要是再不把这事儿办了,往后凑在一块儿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周扬没有接话,但手指松开了杯壁。
杨安邦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一个月的假。
趁这个月把事儿办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白杨树被晚风吹得哗哗响,叶片拍打在纱窗上,声音细碎。
“您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周扬问:“怎么办合适?”
这个问题问得极实在。
没有推脱,也没有表态上的虚与委蛇。
在体制内混了这么些年,他太清楚婚礼这件事对于官员而言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私事。
办得太铺张,是给纪委送素材。
办得太寒酸,又容易让人嚼舌根。
尤其他和杨欣这种身份,一个即将上任的地级市市长,一个在任的地级市市长,省委书记的女婿和女儿,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官场八卦的发酵池。
杨安邦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
他把壶盖揭开,看了一眼里头已经冷透的残茶,又盖上了。
“我们家不看重那些形式。”
杨安邦说得很慢,像是在跟一个合作了多年的下属敲定某个项目的执行方案,而不是在讨论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我的意思是一切从简。
当然,你们年轻人如果想热闹一场,大办特办,我也不拦着。”
周扬摇头。
“我没什么家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很平,像在念一行档案上的个人信息:“也没什么亲戚。
从简,我没意见。”
杨安邦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周扬说的是事实。
父亲周伟在十年风暴前夕带着母亲远走海外,音讯全无。
爷爷周云开早在他重生的那天就入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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