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轻快：“爷爷有话跟你说。”

秦铭的手指收紧。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杂音，接着是秦云山略带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秦铭。”

“爷爷。”秦铭站直了身子，尽管隔着上千公里，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恭敬。

“闽东的差事，你办得不够漂亮。”

秦云山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一年时间，被一个地方上的市长用农业项目逼得停工。

家里的钱，不是让你放在账上看数字的。”

秦铭的喉结滚了一下：“爷爷，环保总局那边卡了环评，周扬在背后使绊子。

我正在想办法走省里的关系，只要疏通了……”

“我不要听过程。”

秦云山打断了他：“家里把资源倾斜给你，是要看结果的。

你既然用不动那笔钱，就先拿出来。

老三在绵阳那边有个项目，急需资金周转。

你从市财政的专户里划三千万过去，走企业借贷的账目。

三个月后他还你。”

秦铭的脑袋嗡了一声。

三千万。

宁化县的尾矿坝修了一半，正值雨季，工程队天天堵在县政府门口要工程款。

他甚至打算挪用教育附加费来填这个窟窿。

现在把三千万抽走，锂矿的资金链就彻底断了。

“爷爷，这笔钱不能动。”

秦铭的声音发干：“宁化县的工程不能停，一旦停了，前期的投入全打水漂，还会引发群体事件。

再给我半个月，我一定把环评的批复拿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风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二哥，你别硬撑了。

燕京圈子里谁不知道你的底细？

嫂子去年回燕京，跟几个大院里的女眷喝下午茶，话里话外都在抱怨你在闽东处处受制，连个项目都推不动。”

“钱放在你那里也是发霉，绵阳这边的盘子可是马上就能见效益的。”

王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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