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进去，尾巴上挂的东西重了十倍。

十几个公安的命。

“接下来的事情，”周扬说：“就靠你了。”

张华在那头停了很久。

“好。”

一个字。

没有别的了。

电话挂断。

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三声，被周扬的手指掐灭了。

他把话筒放回座机上，视线落在桌面的玻璃台板上。

台板反着日光灯的白光，他能看见自己面孔的轮廓——模糊的，灰白的，像一张曝光过度的底片。

“把黄伟那边的情况给我讲清楚。”

周扬抬头看向昝素华。

“死的七个人，身份确认了没有？

什么时候死的？

现场谁在？”

昝素华从门口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她的呼吸已经平下来了，但鼻翼还在轻微地翕动。

“黄伟说，是今早六点巡逻的交警发现的。

两辆车，停在316国道福安段的一处弯道边上。

七具尸体，四具在车里，三具在路边。

黄伟赶到现场后第一件事是封锁路段，第二件事是查证件。”

她顿了一下。

“七个人都带着公安部刑侦局的工作证。”

周扬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

公安部刑侦局。

昝素华接着说：“黄伟说现场没有枪战痕迹，也没有车祸的特征。

七个人的死因他目测判断是——”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颈椎外伤。”

这四个字落在办公室里，砸出一个很深的坑。

颈椎外伤。

七个人。

同一种死法。

专业手段。

受过训练的人干的。

和程林案一模一样。

周扬的瞳孔收了一下。

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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