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白鹭湾外。

钟建良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压低了。

锦江边的风从桥洞里钻出来，吹得人后颈发硬。

茶馆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皇冠，一辆深灰色桑塔纳。

司机站在车旁，见他出来，赶紧拉开后座车门。

钟建良没急着上车。

他站在檐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半掩的窗。

竹帘还垂在那里，窗后的人影已经看不清了。

陈吉安最后那三个字，还留在耳边。

必须死。

这话说出来，路就窄了。

窄到两边全是崖壁，谁退一步，都会摔下去。

钟建良弯腰坐进车里，把夹克衫的拉链往下扯了半寸。

司机问：“市长，回市政府？”

“不回。”

钟建良靠在后座上，闭了闭眼：“去西门那边，绕一圈。”

司机不敢多问，发动汽车。

车子沿着锦江往前走，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滑过去。

蓉城的夜不安静，路边饭馆还亮着灯，骑自行车的人从巷口拐出来，铃铛响了两下，又被车流吞掉。

钟建良把大哥大从公文包里取出来，按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

“喂？”

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杂音，像是在某个酒店房间。

钟建良开口：“人到哪了？”

秦风那边停了一下：“周扬？”

“嗯。”

“已经过德阳了。”

秦风说：“绵阳那边有人盯着，从机场出来坐的是绵阳驻蓉办的车，挂的地方牌。

前面还有一辆军分区的吉普，两个当兵的，穿便装。”

钟建良睁开眼。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