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还有别人吗？”

“暂时没看见。”

秦风把声音压得更低：“不过这个人不好说。

周扬在西北那帮旧部，底子太野，真要有人暗里跟着，路面上不容易看出来。”

钟建良嗯了一声。

车里很暗，仪表盘的绿光照在他手背上，骨节线条分得很清。

“找几个人，试他一下。”

秦风那边没接话。

钟建良等了两秒：“听见没有？”

“听见了。”

秦风咽了口唾沫：“可周扬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你让我找人办他？

我手底下那点人，别说办他，能不能近身都两说。”

钟建良的脸偏向车窗。

玻璃上映着他的半张脸，鼻梁、眉骨、下颌线都压在暗处。

“我没让你办他。”

秦风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找几个不入流的。”

钟建良说：“路边拦车，砸玻璃，动两下手。

不要用枪，不要用刀，最多铁棍。

人要散，嘴要脏，办完能跑就跑，跑不了也供不出东西。”

秦风明白过来。

“试伤？”

“试伤，也试身边的人。”

钟建良把大哥大换到另一只手：“周扬刚从闽省审查室出来，肺里感染没好，左肋有旧伤。

可这些都是纸面上的东西。

纸面上写得再重，人到底还能不能动，得有人替我们看一眼。”

秦风的呼吸轻了些。

这个活不难。

找几个地痞流子，给点钱，吓唬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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