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递上那份没有封面的数据单。

纸很薄，只有三页。

没有政府抬头，没有招商套话。

第一页是闽东菌菇提取物样品编号，第二页是氨基酸态氮指标，第三页是与高丽市售三款方便面汤底的鲜味成本对比。

朴相勉没有接。

他的助理先伸手，被周扬避开半寸。

“给你们本部长看。

不是给行政助理归档。”

那名助理脸一僵，保安又往前压了半步。

朴相勉抬手：“让他来。”

助理退开。

朴相勉接过数据单，只扫了前两行，翻页的动作就慢了。

氨基酸态氮。

谷氨酸。

天冬氨酸。

鸟苷酸协同系数。

复水后三分钟风味释放曲线。

这不是地方政府常带来的土特产宣传纸。

更不是“绿色天然”“历史悠久”那套无用话术。

这是研发室能直接拿去开小会的数据。

朴相勉把纸翻到第三页，眼睛停在成本栏。

“这些数据从哪里来？”

周扬用英文答：“闽东方检测，三得利中央研究所样品交叉验证，另外参照高丽公开销售产品营养标签反推。”

朴相勉抬头：“你们拆过我们的产品？”

“买过，煮过，称过汤包，做过三轮复水记录。”

周扬说：“首尔便利店货架上有足够样品，不需要偷。”

这句话没有半点客气。

朴相勉身边的下属脸色不好看，可他本人没有发火。

研发出身的人，和纯商业口不一样。

对方把刀插在数据上，他第一反应不是体面，而是这张纸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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