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责告诉你，哪里不能碰，哪里碰了也不会马上死。”

叶俊看了看桌上的地图：“还有，黄伟已经开始翻我以前办过的卷宗。

你给的那些案子，太顺了。”

安冬脸上的笑收了。

“多久会查到你？”

“他查不到证据，但会起疑。

黄伟不是傻子。”

叶俊把外套拿起来：“所以你要快。

等周扬从西宁回来，很多事就不好做了。”

安冬没有留他。

叶俊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骆三凑上前：“安先生，这小子靠得住吗？”

安冬拿起那张写着“士农工商”的纸，看了几秒，折好，放进抽屉。

“靠不靠得住不重要。”

“那……”

“有用就行。”

骆三不说话了。

安冬走回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里面传来带着北方口音的男声。

“哪位？”

“我是安冬。”他看着窗外的港区：“通知深城那边，把准备好的资金转进来。

壳公司别用远洋电器，换三层。

建材、电脑贸易、电子配件，各开一家。”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少爷，这么做，动静不小。”

“我要的就是动静。”

“老爷那边……”

安冬打断他：“我会亲自跟他说。”

他挂了电话，手掌按在地图上。

闽东这盘棋，周扬已经走了三年。

现在，该有人往棋盘中央落子了。

……

周扬回到闽东，已经是十二月中旬。

从闽州开回来的车刚过福安，雨便落了下来。

雨脚不密，贴着车窗往下淌，公路两侧的山被水洗过，颜色发暗。

越往南走，货车越多，车厢上印着冷链、水产、建材公司的名字，有几辆挂着外省牌照，车尾沾满泥浆。

进市区前，司机问了一句：“市长，先回住处，还是去市政府？”

“去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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