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落下时，彭志强连躲都没来得及躲。

周扬这一掌没有抡圆了胳膊，只在极短的距离里发力。

掌根先撞上颧骨，紧跟着手腕一沉，劲道沿着脸颊往里送。

啪！

彭志强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嘴里的槟榔碎渣喷到地上。

他左脚往后踉跄两步，想稳住身子，膝盖却一软，整个人撞翻了旁边的塑料凳，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凳腿断了一根，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店里没有人出声。

王老板手里的铁钳掉进烤炉边的铁盆，叮的一响。

王小芸捂住嘴，眼睛睁得很大。

靠墙那桌年轻人原本还想看热闹，这会儿全都缩着肩膀，不敢乱动。

彭志强躺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抬手摸了摸脸，掌心很快沾上一点血。

不是鼻血，是嘴角破了。

他愣了两秒，随后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一下，怒火冲上头顶。

“操你妈！”

彭志强撑着地爬起来，抄起旁边一只啤酒瓶就往周扬头上砸。

周扬站在原地没退。

瓶子举到半空，他左手已经扣住彭志强的手腕，往外一拧。

彭志强吃痛，五指当场松开，啤酒瓶掉下来，被周扬抬脚一勾，稳稳落在脚边。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抽在另一边脸上。

彭志强的脸被打得扭过去，脚下踩到断凳腿，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肩膀撞上柜台边角，捂着脸跪了下去。

“强哥！”

堵在门口的几个男人终于反应过来。

穿制服的年轻人先冲上来，右手朝周扬领口抓去。

他出手很快，显然平日里没少拿这套吓唬人。

周扬侧身让过，左肩往前一顶，正撞在他胸口。

那年轻人一口气没提上来，身子往后倒。

周扬没让他倒得太舒服，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按了一下，顺势将人压到旁边的桌子上。

桌上啤酒瓶、盘子、调料盒哗啦啦掉了一地。

“你也要算账？”周扬问。

年轻人挣扎着抬头，嘴还没张开，后颈就挨了一掌。

不重，却打得他眼前发黑，额头贴着桌面半天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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