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副支队长，你现在是市局的红人，手里案子一件接一件，立功也立得快。

你说说，蔡文才这案子，该怎么查？”

叶俊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却没有坐，只用手扶着椅背。

“于局是在为蔡文才的事发愁？”

“明知故问。”

于长海拿起桌上的一份日报，朝他晃了晃。

“港区、码头、物流园、冷库、渔船、货车，能排查的地方都排了。

沿海几个区县，能调的人也都调了。

现在报上来的东西，一天比一天厚，真正有用的，连半页都没有。”

他说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

“一个大毒枭，哪儿是说抓就能抓到的？”

叶俊垂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于长海的声音越来越低，压着一股积了几天的火。

“粤东、粤西，两省省厅加上国安的人，盯了他几年，连他的影子都抓不住。

周书记一句话，让闽东一个月内把人拿下，这不是……”

话说到这里，于长海忽然停住。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车从院门外开过去，轮胎碾过积水，声音拖得很长。

于长海把那份日报放回桌上，脸色不太好看。

后面的话，他不能说。

周扬不是一个能让人背后抱怨的人。

更何况，抱怨解决不了案子，只会让他显得无能。

叶俊这才开口。

“于局，蔡文才这个人，确实不是靠大范围排查能抓到的。”

于长海抬头。

“你什么意思？”

叶俊松开椅背，走到窗边。

他没有往外看，只是抬手拨了一下被风吹得晃动的窗帘。

“蔡文才能做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他手底下人多，也不是因为他比别人胆子大。

他是把每一段路都切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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