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火铳微光与海潮声中的制度实验(3/3)
“长公主,这是最新的商税报表。”常静徽递来账本,“开放海禁半月,泉州港关税已达三千两,其中七成来自累进商税。”她的算筹在账本上点出曲线,“看这里,中小商人的交易量增长百分之二百,而大商团的份额下降,这说明‘累进税’遏制了垄断。”
我翻看着商户名录,看见“织妇商船队”的条目:二十七个织妇凑钱买了艘三桅帆船,用善值兑换了两门燧发炮,专门往南洋卖“青衿纹”锦缎。
名录旁边夹着她们的感谢信,信末画着织机与帆船的简笔,还有个大大的“均”字。
深夜,我在工坊的烛光下改良燧发枪。
忽然想起在苏维埃国际大学带学生做的“历史反事实推演”——如果晚清朝庭能像大明这样主动开放、自主创新,历史会否改写?
此刻手中的螺丝刀拧入枪管,每一圈转动都在回答:历史没有如果,但此刻的大明有选择。
当火器监的匠人能自主设计膛线,当商船队的商人能自己决定航线,当沿海的百姓能靠海洋谋生,那些曾在晚清签订的不平等条约,终将成为警示后世的铜镜。
九月重阳,朱元璋收到蓝玉的密报:倭寇大头目王直派人求见,愿以琉球群岛的三个港口,换得在泉州自由贸易的权利。
我看着舆图上的琉球群岛,想起在学院学过的“海上丝绸之路”,忽然有了新的计划。
“告诉蓝玉,王直要的不是港口,是垄断。”我用燧发枪的准星点着日本列岛,“倭寇之乱,根在海上封建主义。
要根治,需在琉球设‘大明海贸公所’,由四民代表共同管理,生丝、瓷器、香料、橡胶,均由公所定价,任何人不得囤积居奇。”取出《海疆自治章程》,“公所设议事厅,商人、匠人、水手、学者各占两席,每年改选一次,就像咱们的青衿总会。”
马皇后摸着章程里的“海洋善值”条款,忽然笑了:“这章程,倒像是把‘四民共济’搬到了海上。”她的目光落在“水手可入太学”的条目上,“当年郑和的水手能远航西洋,如今的水手该能入读太学,把海上的见识变成学问。”
洪武二十二年春分,第一艘悬挂“大明海贸公所”旗帜的商船抵达马六甲。
船上载着燧发枪、橡胶制品、《四民算术》教材,还有我让人刻在青铜板上的《海洋通商条约》,上面用汉文、阿拉伯文、爪哇文写着:“平等互利,禁止垄断,四民共济,万世不辍。”
当商船的汽笛声响彻马六甲海峡,我站在泉州港的了望台上,看着千帆竞发。
常静徽递来最新的火器改良方案,王玄龄送来南洋诸国的通商请求,而我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处海平线上——那里有郑和宝船的残影,更有属于大明的新航路。
深夜,我在工坊的墙上刻下一行小字:“不是海洋需要帝国,是人民需要海洋。”燧发枪的微光映着这句话,与远处的灯塔遥相呼应。
那些曾在课堂上痛惜的历史遗憾,终将在大明的火铳与风帆中,化作推动历史的浪潮。
而我知道,当科技不再是帝王的玩具,当海洋不再是垄断的私产,当四民的智光普照海疆,属于中国的海洋时代,才真正拉开序幕。
这一夜,我梦见苏维埃国际大学的全息投影里,晚清的不平等条约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大明海贸公所的旗帜在全球港口飘扬。
学生们的脸上不再有痛惜,而是充满对公平贸易的向往。
而我,依然握着那支燧发枪,枪管上的麦穗纹,早已深深融入大明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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